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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和氏千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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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和氏千金

特助說:直升機攔截失敗。

特助又說:直升機是軍-字頭的,不在民用空中管制權管轄範圍內。

特助還說:直升機進入軍-區,對方的指令級別遠高於申家,無法牽制。而且裏面有人搞定了和家的私人飛機航線問題,直接從軍&區起飛,目前已經追蹤不到了。

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搞定直升機,用軍事力量把人強行帶走,只可能是和司宴和雲暲為了能夠迅速且順利撤離,請了淩隺一出手幫忙。

這樣,雲暲才敢當著他的面挑釁,知道他一定攔不住他們,知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褻玩殆盡,從他眼底下消失,只能失控崩潰,無能狂怒。

他緊趕慢趕,爭分奪秒,一切還是在最後一天,在訂婚當天,毀於一旦。

而且還恰好毀於他特地提防的幾個男人之手,簡直如同陷入跳不出去的因果輪回怪圈。

這種感覺,就像他明知道前路有巨大陷阱,甚至清楚陷阱是誰挖的,還是義無反顧地沖過去,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,覺得自己能一躍而過。眼看要跳到對面,卻被等在那裏的人一腳踹進陷阱裏,居高臨下嘲諷他的盲目自大,一敗塗地。

申相儀站在書房的大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隱隱發白的天空。

一夜未眠的他看起來有種褪了色的平靜,青苔從他身上剝落,露出幹癟蒼老的靈魂。

聽完特助們戰戰兢兢匯報完情況,他沈默了很久,長長吐出一口氣,仿佛要吐盡這一晚的混亂離奇在他胸腔灼燒後的灰燼。

等在書房外間的幾大特助們聽到他開口下了一連串的命令:

“告訴蕓姐,通知親友,訂婚宴取消,取消的原因是和司姝突發惡疾,多餘的不必解釋。”

“監控媒體和網絡,不得出現任何有關此事的不利於申家的消息。”

“在爸爸醒來吃完早餐和保養藥之前,別把這件事傳到他面前,我會親自和他說。”

“……”

諸事安排妥帖的最後,他說:“拿到雲昳的聯系方式,告訴他,我要和他通電話。”



B市,雲家。

雲暲站在雲昳的書房裏,笑著看將近一個月沒見的哥哥。

雲昳平靜地從大書桌後起身,在雲暲的註視下走到他面前,像在打量他這段時間有沒有長高一樣,冷淡地將他從頭到腳看一遍。

兩兄弟的身高差不多,雲昳要稍微瘦些,年長幾歲的臉看起來沈穩許多,明顯沒有雲暲臉上明目張膽的邪魅張狂。

雲昳突然擡手,手背向下,毫無預兆地狠狠抽了雲暲一巴掌。

啪!

雲暲猝不及防,差點被這一掌扇飛出去,踉蹌幾步後站穩,捂著臉吐出一口血水,血裏夾著一顆被硬生生打掉的牙,嘴角破了,臉頰迅速紅腫。

他還在笑,“成年後,哥就沒再打過我了。”

雲昳把擦完手的帕子丟給女傭,擡起右手,近身警衛把一柄頗有分量的戒尺放在他掌中,和女傭一起退出書房。

“跪下。”

雲暲脫掉外套,雙膝落地跪在地上,兩只手握拳,手腕在身後交疊,頭低垂——一個臣服認罰的姿勢。

“哥,我錯了。”

“錯了?”一直冷淡的雲昳終於有了表情變化,“晚了。”

重重一尺抽在雲暲背上。

雲暲牙關緊咬,硬撐著沒發出聲音。

“我就是這麽教你的。”

“看申相儀不爽,搞小動作他沒反應,就睡他未婚妻,還在他訂婚當天把人掠走,很有種。”

“和和家小子玩的很野,配合的很盡興,能耐那麽大,卻收不了場,麻煩到淩隺一頭上。”

“申相儀問我要人,搬出他爸和老爺子的交情,你讓我怎麽回覆,下次再來電話,你能接嗎。”

明明每一句都是問句,卻全被他說成肯定語氣,因為他完全不需要雲暲的任何回答。就算雲暲說了,他也不會聽。

二十分鐘後,他打開門走出去,在他身後的房間地毯上,昏厥倒地的雲暲整個背肩的衣服已經被血染透,血肉模糊,慘不忍睹。

“肋骨也斷了,不知道幾根,送醫院吧。”他再次接過女傭遞來的濕熱帕子擦手,撂下一句吩咐,並不停留,帶著警衛走遠。

雲昳問:“查到女人什麽來歷沒有?”

警衛說:“時間太短,還來不及查很深。”

他簡要說了雲暲和她相識的過程,幫她認祖歸宗,因為符宏浚自作主張,把她綁到他床上,他將錯就錯,把人折騰成重傷。坐和司宴的私人飛機回來後,已經第一時間送醫院,經檢查治療,基本為皮外傷,但是失血嚴重,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。

“殺了吧。”

警衛一楞。

“殺了。”雲昳重覆一遍,用處理一件雲暲從外地帶回的一件臟東西的語氣冷淡地說,“具體怎麽做,你看著辦。”

“可那是……”警衛小心翼翼提醒,“她現在是和司姝。”

“和家人除了和司宴以外全死了,偏偏活著一個躲過劫難,恰好被雲暲找到,還是申相儀的未婚妻,這種事的可能性,到不到百分之一?”

警衛立馬低頭,“抱歉,我馬上安排。”

警衛一一記下並安排親信去做。



韓姝躺在私人醫院的高級病房裏,和司宴久不回來,有很多事需要他親自過目處理,在確認她脫離危險後抽身去忙了,暫時把人交給專業的醫生護士和護工照看。

淩隺一因為濫用職權調用軍-字頭直升機和特種作戰人員,正在家挨訓,也還沒能過來。

韓姝在一片寧靜裏陷入久違的安睡。

她的身體太虛,縫合的部位太多,一直掛著水。

有護士進來檢查藥水的剩餘情況,拔出膠管,插進一袋新的藥水裏。

護士的手腕突然被捏住,她猛地擡頭,驚愕地看向不知何時已經睜眼坐起來了的病人,對方甚至在她換藥水時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!

而她居然毫無察覺!

“姐姐,”韓姝的聲音一點都不像失血過多、剛脫離生命危險的重傷患者,“我好像沒見過你。”

護士手一甩,一柄尖銳匕首從袖中滑出,擡手要刺,韓姝比她動作更快,將輸液軟管往她身上一勒,摁住她的腦袋猛地往床沿邊的鋼管護欄上狠狠一砸,在對方因眩暈反應不及時的半秒不到時間裏,手臂勒住她的脖子,三五秒就把人徹底絞暈過去。

韓姝收繳她身上所有殺傷性武器,拍響急救呼叫鈴,靠著床,捂著傷口,假裝疼的要命地對匆忙趕來的醫生護士們說:

“醫生,救命啊!這個人,要殺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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